老闆沒叫我們跑,所以我們不知道要跑
無限循環的程式碼,卡在一個死去的回圈裡
你的手懸了起來,像等待解答的拋物線頂點
投遞每一天的忠誠,打卡機冷冷地考核著我的存在值
他們在地中海的那一端藍天白雲裡
比基尼辣妹斟滿一杯mojito,薄荷味的可能不是愛
他們不會在意,有3,000公斤的有機過氧化物堆疊在人的屍骨上
你坐在違反人體工學的椅子上
與上百人並排坐著,像無限集合裡的某一點
虛弱得快要被AI淘汰,像一個錯位的變數
餵你一粒米,卻要你吐出一鍋熱騰騰的飯
新聞播報著孝子的青春佚事,開朗的他、孝順的她、新婚的他
消防員說:「那是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情況下」
他們的生命縮成一行小小的註腳,像一個標準差以外的異常值
淚水澆灌著靈堂的菊花
但也僅僅是這樣了,播報完畢。
理想粼粼,現實湍急
我們像流體力學裡的小水滴,被推向不可逆的熵增狀態
隨手抓住手邊一塊腐朽的浮木,假裝那是答案
什麼時候日子可以最不接近死亡?
加班辛苦了!過分親暱的言語
像無止盡的條件陳述
讓你動也不敢動,就慢慢被豢養成家寵
你只是變因之一
失去自由,也失去解方
滿滿稻穗在風雨中折彎了腰
每一天飛成一張訃聞
今天哭泣,明天公祭,後天還要早起
時間的軸線不停延展,直到我們全數歸零